本篇文章给大家谈谈八字缺火,以及八字缺火怎么化解的知识点,希望对各位有所帮助,不要忘了收藏本站喔。
一直以来对星座和八字这种玄学都很感兴趣,特别有意思的是我的八字正好也反映了这一点。
八字缺火的人活的不够坚定总是希望都破解人生的密码,对玄学都十分感兴趣。八字火旺的人完全没有这种想法,思想很坚定,大踏步过自己的生活。我恰恰就是缺火的金水型,金水缺木,所以个子都不高,水型人还特别容易发胖,想到这感觉我的减肥屡次失败似乎有点命运的安排(减肥失败理由层出不穷)
很喜欢这种玄学知识,对未知和神秘充满了好奇。跟其他双鱼小姐妹聊过都很喜欢吸血鬼魔法,因为够帅又够神秘,哈哈恰巧能够拯救我们双数的少女心。做为一个太阳双鱼,上升天蝎,月亮射手,群星水瓶的人我活得确实也够分裂的,不想努力了,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富婆啊,结果一看八字,麻蛋我是辛金,不努力会活得很惨,不仅老公长得丑我还要养家。看来当单身狗也挺好。。。今天就叨叨到这里了,今天的小刘也要认真工作了!
巴啦啦能量,变富婆!
我天生有凤主命格。
算命最准的大祭司说我注定是大时的皇后。
但我不想认命。
巧了,皇帝也不想认命。
「既然你不想做皇后,那就把凤格换给朕心爱的女子吧。」
1
入宫前一夜,母亲把我五花大绑地带进了房里。
是的,你没看错。
——五花大绑地带进了房里。
「母亲,你这样绑我,莫不是咱陛下有什么特殊喜好?」
母亲狠狠地敲了我两个大板栗,咬牙切齿道。
「瞎说八道!若不是你迷晕了贴身的侍女,翻了家里五道围墙,又骑快马跑出京都,在荒郊野岭狂奔十几里地想要逃婚,我至于这么绑着你吗?!」
「啊……哈哈,这么跌宕吗……」
我尴尬地想要挠挠后脑勺,却发现手被绑着压根儿够不着。
「小柒啊……」
母亲突然一改刚才的凶神恶煞,眼泪珠子说掉就掉,抹着眼泪声泪俱下。
「母亲知道你不愿意入宫,但旨意已经下了,你要不去,那我们整个慕府,乃至宗亲九族都活不成了。你就能看着我们一起去死吗?」
「既如此当初何必应下?就说女儿身患恶疾,或者已经许了人家,皇帝还能抢定了亲的姑娘吗……」我低头绞着手指埋怨。
「他能!莫说是患了疾定了亲,就算你是个男儿身,他也一定会娶你。」
我倒抽一口冷气。
「莫非……陛下有龙阳之好?」这个癖好倒确实蛮特殊的。
她又狠狠敲了我两下,「好你个鬼!真不知道就你这脑子,凤格怎会落到你身上?」
我头晕目眩,以为自己被敲出幻听来了。
「凤格?什么凤格?」
母亲长叹一口气,「你还记得八岁那年,进宫参加皇后的乞巧节盛宴吗?宴会上,你冲撞了珍贵妃,还弄哭了惠妍公主……」
我:「……」
「珍贵妃主张严办你,皇后说你年幼无知,想轻轻带过。两边争执不下的时候,不知谁说,难得指星楼的大祭司也在,不如就请她看看,你这顽童未来的命数如何。若算出你命中该有此劫,则严惩不贷。」
「那我没有被罚?」
虽然已经是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了,但要受过重罚肯定会有印象。
「不仅没罚,大祭司还说你命盘中星光璀璨,有凤格隐现,是个注定富贵有福之人。」母亲深深看了我一眼,「有母仪天下之命。」
「哈?」我整个人弹跳起来,如砧板上的咸鱼殊死一跃,「母仪天下?!」
「但你放心吧,数月前皇上已经立白氏为后了。」
我松了一口气,「嗐!母亲你说话别大喘气,要是我这德性还能去母仪天下,我们大时岂不是要断子绝孙?看来大祭司算得也不怎么准嘛。」
母亲冷笑一声,「不准?封后大典第二天,南方水库一夜干涸,至今滴水未下!」
我:「……」
「指星楼夜观星象,南方天空红星爆发,中宫紫薇星势弱镇压不住,才对应到人间有了天灾……用你能听懂的人话来说,就是这个皇后命格不贵,压不住后位。」
我忍不住吐槽道,「立后这么重要的事,宫里不先看看八字吗?」
母亲欸了一声,「算你问到了点上,这就是第二个重点了。历来宫里纳新人都是要看过八字的,上至皇后妃嫔下到宫女太监,若是生得时辰不好,连皇宫门槛都摸不着。但皇后白氏是个例外,因为……」她鬼祟地压低了声音。
「因为?」我也跟着紧张,难道有什么宫闱大瓜?
「因为皇上他钟情于皇后啊!」
「……」
我看着母亲一脸「想不到吧你?」、「这瓜够大够劲爆吧?」、「哎哟我去这怎么说得出口!」的兴奋表情,感到了深深的无语。
「不是……这是很稀奇的事吗?他俩说到底也是夫妻啊!」
这算瓜吗?西瓜子都算不上!
「你懂什么?陛下为了皇后那是能违背祖训的。」母亲眉飞色舞说得起劲,「单说这立后八字,指星楼早早批了卦,白氏命格不宜为后。但陛下力排众议,偏偏立了!不仅立了,还独宠雨露,听说登基后便再没召幸过其他嫔妃。」
大时以星运开国,极其看重玄术之道,指星楼作为皇室御用的第一玄门,批出的卦象更是被视作神意。
连神意都敢违背,那确实是爱进了骨子啊。
等等,不对……
「那还要我进宫干吗?」
「要你进宫不是和皇上谈情说爱的。」母亲笑容收敛,愁绪又拢上面容。
「为了解决南方旱情,大祭司又卜了一卦。卦象显示紫薇星势弱已成定局,但旁边还有几颗伴星,如果伴星的光芒足够明亮,就能协助紫薇星镇压红星,而那颗伴星……」
「就是我?」
母亲点头,怜爱地摸着我的脸颊。
「小柒啊,这回不只是咱相国府,整个大时的国运可都系在你身上了。」
2
母亲怕我又整出什么幺蛾子,对我严加看管了三日,第四日就把我送入了皇宫。
不得不说,指星楼的大祭司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——
我前脚刚被抬进宫门,后脚南方就传来快报,水库上方乌云骤聚,足足下了两个时辰的暴雨。
我的名声一下传开了,群臣纷纷上奏给皇上道喜——
「把瑞妃娘娘迎进宫真是迎对了呀!」
「请皇上务必和瑞妃娘娘长相厮守,牢牢捆绑在一起!」
哦对了,瑞妃娘娘就是我。
因为我太吉利了,皇上便赐了「瑞」字给我作封号。
宫人们都以为我会从此高歌猛进,前途似锦。我也以为自己大概要一辈子折在宫里作个吉祥物。
然而此时此刻,皇上却坐在我面前,脸色阴沉地看着我。
「瑞妃,你太让朕失望了。」
我:???怎么了?是南方的雨停了吗?
「你知道让朕失望的是什么吗?」他没理会我懵逼的表情,继续问道。
「请皇上明示?」
皇上痛心疾首,「朕失望给你创造了那么多那么好的条件,你居然还没能逃走,给人乖乖送进宫来。」
我目瞪口呆,不懂他是什么意思。
皇上掰着手指头一一和我清算。
皇上:「你迷晕了侍女,迷药是怎么来的?」
我:「一日走在街上听到有人叫卖,就买了些。」
皇上:「天子脚下,大时国都,会有人当街叫卖迷药?」
我:「……」
皇上又道:「你翻了家中五道围墙,没发现每道墙的墙根都放着麻绳,还配好了重?」
我:「我以为家丁忘记收了?」
皇上:「刚翻出家外,就看到一匹赤兔马拴在那儿?」
我大惊:「不是刚好有人把马拴那儿离开了吗?我还给留了一袋钱当买马的费用呢。」
皇上气道:「世上能有那么多刚好的事吗?那都是朕的侍卫在暗中帮你!」
我:「哈?」
皇上:「顺带一提,那袋钱侍卫也收到了,已经纳入国库了。」
我:「……」
把所有的点串在一起,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出来。
「难道皇上您……不希望我入宫?」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皇上一脸的「你终于想明白了」。
「但臣妾要是真走了就是抗旨之罪,我父母都要受到牵连。」
「瑞妃,朕发现你是真傻。慕相难道真能老老实实担罪名?他不能回话说你伤了病了,起不了床走不了路了?」
母亲!我说的什么来着!皇上和我想一块儿去了!
「朕原已答应了皇后,今生和她一生一死一双人,生死同衾,不想再纳任何新人。但朝臣却以你可以压制南方旱灾为由,逼迫朕迎你入宫。后来让人去打探,发现你也琢磨着怎么逃婚,所以就顺水推舟帮你了一把。」说到这儿皇上竟有些幽怨,「谁知道你那么不中用,这样都能被抓回来。」
「分明是我娘的手段太厉害了……」我小声嘀咕。
我也想不到我的马都跑出了十多里,我娘的人手还能在下一个驿站等我,抓我个瓮中捉鳖。
我俩不约而同叹了口气。
「不过你入了宫也好,凤格流落在外终究是不踏实。」
——这不还是要把我当吉祥物吗!
我刚这么想着,就听皇上问道,「瑞妃,你还想离开皇宫吗?」
我愣住,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「纳你入宫是因为你身上的凤格能帮助朕安定天下…… 但如果你不是了呢?」
我眨巴着眼,「难道命格还能改吗?」
皇上站起来,朝门口喊道,「李寅,叫小周子进来。」
门外的御前总管李寅应了一声。没一会儿,一个小太监进来叩首跪下。
「奴才拜见皇上,瑞妃娘娘。」
「现在没有外人,周先生快快免礼。」皇上伸手扶他起来。
周先生?他是何人竟然担得起皇上的一声先生?
「多谢皇上。」小太监不再哈腰弓背,挺直了身子站起来。
见我惊讶,他又对着我拜了一礼,但这次不是太监的叩首礼,而是拇指食指相扣,玄门通行的单手礼。
声音也变了,不是尖细的太监音,而是温润浑厚的正常男子的声音。
「贫道周昴,见过瑞妃娘娘。」
「朕早年微服私访的时候遇见了周先生。」皇上向我解释道,「他精通各种玄门秘法,不逊色于指星楼的大祭司,尤其是一种偷天换日术,可以交换凡人命格。是不是啊周先生?」
他抿嘴一笑,「皇上谬赞,贫道微末伎俩,怎可与指星楼大祭司相提并论。」
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不仅是皇上从宫外带回个不知来历的道士藏在宫里,而且这道士居然还称可以交换凡人命格?
随便一个平头百姓都知道,这种邪魔外道在大时是要被抓起来吊死的。
但现在要做这件事的是皇上,没有人敢吊死皇上。
我不由阴暗地想,如果这道士有歹心,将自身命格与皇帝命格交换,那大时岂不是要易主?
周昴突然抬眼看向我。他双目幽黑如墨,在他的注视下莫名有种心思被人看穿的不适感。
「瑞妃娘娘,可否借你右手一看。」周昴说道。
我看向皇上,他毫无芥蒂地点头。
周昴倒也没有无礼到直接抓我的手,而是从背后拿出一柄黑须拂尘,示意我把手搭在上面。看了一会儿后他收回拂尘。
「不错,果真是凤主命格。」
皇上道,「那周先生可否为二人交换?」
周昴低头道,「交换可以,但需被交换的二人皆心甘情愿,不知瑞妃娘娘……」说罢他看了我一眼。
我的心跳顿时加快,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攫住了我,竟让我说不出话来。
「你不是想要自由吗?不是想离开皇宫吗?只要你和皇后交换命格,朕就答应放你出去。」皇上一项项向我许诺好处,「朕还会赐你很大一笔钱,房地契也不是问题,如果不想回相国府,朕可以帮你改名换姓,从此没有人再可以拘束你……」
「可否容嫔妾考虑一下?」我说道,「这太突然了,嫔妾得好好想想……」
「遗憾的是,贫道没有那么多时间了。」周昴说道,「虽然贫道尽力掩盖气息,但还是被人察觉,所以贫道今夜就会离开皇宫。山高水远,日后何时再能相遇就两说了。」
「啊?这也太赶了吧……」简直是赶鸭子上架。
虽然我一直觉得凤格是一把枷锁,一副牢笼,但当事到临头告诉我可以把它换掉,我又隐隐有些不安——这种逆天而行的事,真的可以做吗?真的不会有报应吗?
就在我僵持着无法下决断的时候,周昴又开口了。
「瑞妃娘娘,恕贫道直言。交换命格这件事,其实真正得利的只有您一个人。
「对皇上,他要的是有凤格之人待在皇宫,是您还是皇后对他并无差别。对皇后娘娘,凤格只是锦上添花,有或没有她都是皇后。只有对您,才是一生自在和一生困顿的差别。」
他顿了顿又道,「嗯……当然,如果您乐意在宫里享受嫔妃的荣耀,那就当贫道……」
我脱口而出,「我才不享受。」
他轻轻笑出声,「看吧,所以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?错过今日,往后余年可就都难出去了。」
我思索着他说的话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分明他说的字句在理,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。直到胸口发闷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,我才将那口气缓缓呼了出去。
一吸一呼之间,已然下了决断。
「好,本宫同意了,换!」
3
「娘娘,前面就是镜山了。」墨竹把车帘放下,向我回禀道。
我把帘子拉开一角,蜿蜒的皇家车队前,一座高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。
距离周昴为我和皇后交换命格已过去一月,而我依然待在皇宫里。 因为皇上说,他要在祭天大典上请大祭司当场验证,在文武百官前证明皇后的新凤格。
在那之后,无论我要出宫还是去哪儿,他都不会干涉。
至于周昴,那夜之后他果然如自己所说,从皇宫彻底消失了。
我也疑心地问过皇上,就不怕他是个假道士,弄虚作假后逃遁了吗?皇上却对他极其信任,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。
「周先生一不图钱二不图利,有什么好骗的?况且他有大神通,是个隐士高人,你没见过不要妄言。」
隐士高人?都蹦跶到皇宫来了还隐士高人?
但是娘从小教育我,尊重他人信仰,尤其是狂热信徒的信仰,是拥有一口健康好牙的关窍。
所以我把吐槽咽回肚子,只敢称皇上英明。
到镜山行宫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
等候在行宫迎接我们的,是一位意料之外的女贵人。
「这是瑛妃,她长居镜山祈福修行,你们应还未见过。」皇后笑着向我介绍道。
——但是她错了,我们见过的。
那年帝后还未相遇,我还不到十岁,跟着母亲受邀去五王爷府参加宴会。
席间周围的小贵女都在炫耀衣裳首饰,我觉无聊,便一人跑到花园里捉蛐蛐。也就是在那里,我看到了一个月下舞剑的白衣少女,十五六岁的样子,剑锋凌厉雪亮,所及处摘叶飞花。
我看得入迷,不自觉间竟从花阴丛中走到了月光下,被她看到。
「你的剑舞得不错,是王府请来的舞姬吗?来相国府表演给我看吧。多少钱能包下你?」我那时天真烂漫,只想学哥哥砸钱把漂亮姐姐买进府中。
她的脸红了又白,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。
我却会错了意,「啊……你不会是那个,想在这里等个公子王爷自荐枕席吧?抱歉抱歉,我是不是扰到你了,要不我带两个长得俊的哥哥往这儿走动走动?」
她眸光一凛,挥袖间剑身出鞘,一道雪亮的光擦着我的发鬓飞了出去。
我回头,那把剑钉在地上抖动不止,剑端却有一摊血红蔓延开来。我定睛一看,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——一条青尾蛇被斩成两截,断口处正是七寸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我攥着胸口说不出话——我不怕蛇,但我晕血。
她也不看我,从我旁边拔了剑就走。
离去前她字正腔圆地吐出一个字——「滚。」
后面她又出现在五王爷身边,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五王爷的侧妃,镇国大将军的女儿,陈湛兮。
虽然出身武家,但处事公正,为人文雅,是贵女圈极有涵养的大家闺秀——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。
一想到极有涵养的瑛妃对我说的第一个字是滚,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。但又想起那日泡在血水里的断蛇,我对她又有些畏惧。
「瑛妃安好。」我老老实实行了个礼。
她看上去是不记得我了,淡淡回了一礼,然后例行公事地引我们进了行宫。
当时皇上的登基大典结束后,受封为瑛妃的陈湛兮不知为何没有回宫,而是以祈福之名留居了镜山。
回忆皇上对我说,他同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,我不由心生鄙夷。
把旧人都清干净了,可不就一双人了吗?
祭天大典的仪式并不复杂,过程却漫长且累人。
天不亮所有人就要出发,手持祝香,三步一拜。帝后躬身,其余人皆行跪礼。镜山行宫是在半山腰,这个过程需要我们一步一步走到山顶。其间祝香不能断,断者立刻驱逐出队伍,如果是帝后的祝香断了则仪式中止,另择吉日。
到达山顶后才是主祭台,然后由大祭司祝祷,帝王献爵,三行上香礼,焚烧祭品完才算礼毕。
当然今年应该多了一个环节,皇上要当众宣布皇后的凤格。
我们一路跪拜,重复着跪下站起走三步跪下站起走三步的动作,手里还得举着足有小臂长的祝香。
饶是我平时摸鱼爬树,运动量充足,到了后半程还是不免手臂酸麻头晕眼花。
我瞄了眼周围。已经有好几个官员因为摔倒或者擦碰弄断了祝香,被驱逐出队伍。
祝香断者领二十大板,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坚持走完剩下的路,没有人注意到我。
于是我假装整理衣领,实则拿出一片预先藏匿的参片含服进嘴里——我爹教的法子,他们那群上了年纪的官员基本都用这个方法吊精神。
靠着参片提的一口气,我才勉强走完全程。
到达了山顶祭台,接下来就轻松多了——只需把各自的祝香插上祭台,剩下就是大祭司主持,帝后执行,我们只要在后面当屏风板就好。
我怀着即将如释重负的心情,举着祝香一步一步拾级而上。
但就在这时,啪嗒一声,祝香断在了我的面前。
我脑袋里弹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,要挨板子了。
然后我后知后觉地听到祭台下群臣的惊呼,还闻到了一股焦味。
焦味?
焦味!
我低头一看,断掉的香头掉在衣摆上,顷刻间已经起了明火。
「啊啊啊啊——」
我吓得跳起来,两只脚乱踩想要把火踩灭,但是这布料极其助燃,顷刻间火已经烧到了腰间。祭服又繁重层叠,绑带暗扣极多,我一时又脱不下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瑛妃拔出侍卫的剑,手起剑落削断了那截着火的祭服。
「没事吧?」瑛妃扶着我问道。
「吓死我了啊……」我惊魂未定,对她的仗义出手感激涕零,「多谢你!不然今天祭品就是我了!」
瑛妃听了顿时表情有些复杂,但也没说什么,扶着我走了下去。
刚走下祭台,就看到群臣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,皇上皇后也神情凝重。
看到我下来,一位大臣走出队伍,跪在皇上面前高声禀道。
「皇上!祭典着火是为不祥啊!」
有人开了个头,群臣呼啦啦跟着跪了一片。只有我爹和与他一派的叔伯们是站着的。
「是啊,这是不祥啊!」
「不仅祝香断了,连祭服都点着了,这是神明在发怒啊!」
「大凶!绝对的大凶!」
我爹愤怒地指着那些人道,「祭典之上,神明面前,岂容你们胡乱攀咬!瑞妃娘娘是天降甘霖的福星,到你们嘴里怎么成了不祥?!」
「天降甘霖不假,祭典着火也是真啊。慕丞相,你可不能因为瑞妃娘娘是自己女儿就有所偏袒啊。」说话的人我不认识,估计是我爹的政敌。
「胡言乱语!大祭司当年亲批,瑞妃娘娘是天降凤格之命。万里挑一的贵命,任谁不详都不会是娘娘不详!」说这话的我认识,那是我娘的兄长,时任户部尚书的大舅父。
听到「凤格」二字,皇上顿时拉下了脸。
「都给朕闭嘴!从朝堂吵到祭典,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朕?有没有神明!」
帝王一怒,群臣的请罪声喊成一片。
「既然你们都想知道是吉兆还是凶兆,那劳烦大祭司卜卦一下,看看这次起火到底是个什么征兆!」
从指星楼的神官队伍中走出一白袍祭司,银冠束发,面色清冷。
和其他神官或执拂尘或执玉牌不同,她的手里是一块乳色温润的白玉圆盘。
——传闻大祭司世代传承的,是一件以天外来物制成的法器,温润如脂,洁白如月,盘中玄机阵列尽有,浩瀚如繁星,故曰「星盘」。
想必这位就是大祭司了。
她立于祭台之前,浅浅向皇上行了一礼。继而口中唱出我听不懂的祝词,手指在圆盘边缘一划,盘面便转动起来,带出流光溢彩的白光。
在场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大祭司使用玄术,无不惊叹玄妙。
我离得近,瞧见那星盘的构造竟是一个风水探测的罗盘。盘面上不止有光,还有金色的我看不懂的符号跃动闪现。
大约过了半炷香时辰,光芒仍未收敛。底下人不懂关窍还好,后面的神官却互相对视,小声议论起来。
「不过是卜卦,大祭司怎么推演了那么久?」
又等了一炷香时程,大祭司终于睁开眼,神情冷淡地唱出结果。
「——大凶。」
这下不止是我和我父亲,连皇上都十分惊讶。
「大祭司的卜卦无误?」他脱口问道。
这话一出,后面的神官更不淡定了。质疑大祭司,等于质疑整个指星楼。
大祭司冷冷瞥了他一眼,「星盘之卦,绝无可能出错。」
「但是有两件事奇怪。」
大祭司又言,「其一,瑞妃娘娘的命盘中,火运极盛,恰与南方旱灾的炎星相辅相成,才会在祭祀中火光缠身。」
此言一出,群臣哗然。
「大祭司的意思,是之前南方干旱也是瑞妃娘娘之故?」
「那不是瑞妃娘娘化解的吗?」
「说不定本来就是她为了入宫引来的,不然怎么她一入宫就好了。」
……
我在一旁惊愕不已。
之前家里为我算过,我八字属水,命中缺火,怎么现在变成了火运极盛?
「其二,多年前我曾为瑞妃娘娘卜卦,其命格成凤主之象,今日再看却已消失了。」
「消失了是什么意思?」我父亲急切地问道。
方才和我父亲呛声的官员高声道,「消失了慕相都不懂吗?就是您的女儿已经不是拥有凤格之人了。这也怪了,既无凤格,怎么之前还传是因为瑞妃才化解了旱灾呢?」
「李大人也糊涂了,这分明是有人玩儿了出颠倒黑白,贼喊捉贼的戏码。」
「没错没错, 说不定慕相的女儿才是那些天灾的祸首啊。」
那两人一唱一和,把我父亲气得脸色涨红,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。
「你!你们……」
我心中着急,父亲身体不好,时常有气喘的毛病,怎么能受这样的刺激。
「陛下, 我父亲年迈, 承受不了这些刺激, 请准他回去休息吧。」我向皇上请求道。
皇上点头应允, 父亲的几位门生忙搀扶他下去休息。
我又转向方才那位跋扈的官员,「李大人是吧?不知这位李大人在指星楼官任何职呢?」
他昂着头道, 「下官李炜舟,时任礼部尚书,非供职于指星楼。」
「这就怪了。」我冷笑道, 「既非指星楼的神官,怎敢对后宫妃嫔的命格妄加议论?还一口一个慕相女儿, 本宫在你眼里, 皇家威仪在你眼里,难道都是个屁?」
「你!」他的脸也涨成了猪肝色,扯着嗓子吼道, 「下官所言都是大祭司刚才说的, 你是国之祸患,人人可议!人人可诛!」
「李大人误会了, 本座并无这个意思。」大祭司说道,她的声音不大, 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, 让百步之外队伍最末端的人都能够听到。
「瑞妃是现在是行火运, 但引来旱灾之人并不是她。否则本座批她命格适宜入宫,岂不是也识人不清,引狼入室了?」
「那你说引旱灾的人是谁?!」
大祭司浅灰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帝后。皇上还好,皇后却颤巍巍地几乎站立不住。
文章来源于知乎《祭司梦知否》